10月13日夜里到14日凌晨，基辅又是一个不眠夜。 俄军发动大规模弹道导弹袭击，据乌克兰媒体报道，基辅的三座热电厂全部遭到打击，首都部分城区断电，有人员伤亡。 天气一天天转冷，供暖季就在眼前，热电厂一停，基辅人这个冬天怎么过，谁心里都没底。一周之后，10月21日，泽连斯基在接受美国福克斯新闻频道采访时，说出了一句让很多人意外的话：乌方愿意在保留至少75%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，“现在我们必须冻结战线”。 对基辅的普通人来说，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在停电中度过的秋天了。发电机的轰鸣、手电筒的光亮、提前储备的饮用水，早就成了很多家庭的日常。 四年多来，他们已经学会了在战火中过日子，可谁也不想一直这样过下去。听到这句话，我第一个念头是：四年多前，几乎没人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。 在这之前，泽连斯基多次公开说过，乌方愿意以任何形式谈判，但永远不会承认被占领土属于俄罗斯。这一回，他第一次把“冻结战线”摆上了台面。 有分析指出，按75%的保留线算，意味着乌方可能要在现有实控线的基础上做出一定让步，以换取停火和安全保障。具体怎么理解，还得看乌方后续怎么说。 一场预言落了空 2022年冲突刚爆发的时候，西方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判断：全面制裁一上，军援一到，俄罗斯撑不了多久。部分俄罗斯银行被踢出SWIFT系统，能源进口受限，大量海外资产被冻结。 那阵势，像是要把俄罗斯经济一下子按到水里。四年多过去了，俄罗斯确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，但并没有出现一些人预言的那种崩溃。 我记得冲突初期，网上流传着各种“俄罗斯几个月就会弹尽粮绝”的预测，有人掰着指头算俄军的导弹库存，有人断言卢布会变成废纸。事后看，这些预测大多没有应验。 低估对手的韧性，往往是战略误判的开始。战场上，双方陷入了漫长的消耗战。 据彭博社10月11日援引北约官员的说法，俄军仅9月一个月伤亡就超过5万人。乌克兰那边同样伤亡惨重，兵员补充越来越难。 俄罗斯靠着较大的人口基数、开足马力的军工生产和能源收入，硬是把战争机器维持了下来。有分析认为，俄军在部分方向上依然保持着进攻势头。 更让西方没想到的，是自己的短板被这场仗暴露得一清二楚。冲突打了没多久，欧美就发现，炮弹这种最普通的弹药，产能都跟不上消耗。 欧洲各国手忙脚乱地扩产，北约成员国被要求大幅提高国防开支。一场工业化的消耗战，让西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动员能力。 钱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。特朗普政府上台以后，大幅减少对乌直接援助，改成由欧洲出钱买美国武器再转交乌克兰。 10月16日的欧盟峰会上，乌方又提出希望欧盟再拿至少700亿欧元，结果峰会没拍板，还有成员国直接表态不参加新的贷款。“援助疲劳”这四个字，已经摆在了明面上。 站在普通欧洲人的角度想一想，也不难理解。自家的取暖费、电费、油费年年涨，政府预算里养老、医疗、教育都要给军费让路，可前线的局面却迟迟看不到转机。钱一轮轮地投进去，看不到头，换谁心里都会犯嘀咕。 一记回旋镖伤己 如果说战场上的僵局出乎西方意料，那制裁的反噬，就更让欧洲人心里不是滋味了。俄罗斯的能源出口，慢慢转向了亚洲等市场，经济在调整中维持运转。 反倒是欧洲，失去了相对便宜的俄罗斯管道天然气后，只能从更远的地方高价买液化天然气。运输路线拉长了，成本上去了，最后全都摊到了欧洲企业和老百姓头上。 德国感受最深。2023年、2024年连续两年经济负增长，不少企业把产能搬到了海外。 “德国制造”的金字招牌，正在被高昂的能源账单一点点磨掉光泽。汽车、化工这些德国的看家产业，对能源价格格外敏感。 有的化工企业宣布在本土裁员、减产，转而到海外扩大投资；一些中小企业老板算过账，光电费一项，就吃掉了本来就薄的利润一大块。德国国内围绕“钱该花在哪儿”的争论越来越激烈，主张削减援乌的政党支持率也在上升。 今年又赶上中东局势动荡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，国际油价长期高企。10月17日，法国爆发全国性抗议，物价上涨正是老百姓最大的怨气来源。 说起来，历史上有个很像的例子。两百多年前，拿破仑搞“大陆封锁”，想把英国困死，结果欧洲大陆自己的贸易和经济先受了重创，最后反倒把自己拖垮了。如今西方对俄制裁的一部分后果，也像一记回旋镖，打回了欧洲自己身上。 一盘大局正重塑 这场冲突的影响，早就超出了俄乌两国的边界。西方冻结俄罗斯外汇储备，这一招让不少国家心里犯了嘀咕：自己放在别人那儿的钱，到底安不安全？ 于是，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增持黄金，探索用本币结算。国际货币体系往多元化方向走，这几年明显提速了。 俄罗斯也在加快“向东看”，和亚洲、中东、非洲的合作越来越深。随着气候变暖，北极航道的通航条件慢慢改善，它的潜在价值也越来越受关注。 当然，俄罗斯自己的日子也并不轻松。高强度的军费投入挤占了民用领域的资源，通胀压力和劳动力短缺问题日益突出。 所谓“没陷泥潭”，并不等于毫发无损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