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吹，墙头上这12个大字，肚子里没几滴墨水，别想认出来。朋友们，当我们学草书，是先把草法背熟要紧，还是先练行气连贯？ 依我的看法，这也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。很多学草的人，就是一头扎在一边，路子越走越偏。 不少人刚开始学草书，第一件事就是死记草符，把每个字的草书写法背得滚瓜烂熟。单拎出来认，个个都认得，可一动笔连起来写，字和字之间生硬拼接，牵丝是硬拽上去的，上下没有呼应，像把一个个生字挨个排队。旁人一看，认得所有字，却感受不到一点流动的笔势。他自己还觉得，草法没错，这就是合格的草书。 可草书哪里是生字表的串联？古人说：“草以点画为情性，使转为形质。” 使转不是随便绕圈，是顺着笔势自然带出来的。就看王羲之的小草《十七帖》，字字独立居多，连带并不多，可字里行间，笔势暗通，不用长牵丝，气息照样连绵。看着字字分开，内里的动向早就串在了一起。 反过来，也有人瞧不起背草法，觉得草书重在抒情，只要写得痛快就行。提笔就绕，随心造字，今天这么写，明天那么变，同一个字前后两个模样，草法全乱了。看着缠绕热闹，实则无本无源。草书的浪漫，从来不是随心所欲的乱写，自由，一定是建立在规矩之上的。像徐渭的狂草，癫狂奔放，世人都说他不拘法度，可细看他底子，经典草法根植很深，放纵是有根的放纵，不是无根的乱舞。 学草书的次序，其实是先立规矩，再求贯通，贯通之后，再忘掉刻板的规矩。 一开始，沉下心认草法、辨异同。同一个字，怀素怎么写、王铎怎么写，差别在哪，哪些是约定俗成的草符，哪些是书家临时的变化。这一步是打底，是拿到看懂草书的通行证。 等草法熟了，再练行气。看一行之中，字的大小、欹正、开合怎么错开，哪里该收、哪里该放，哪里断、哪里连。让字不再孤立，顺着笔势一路走去。 等到行气熟练了，再回头看，规矩不再是捆住你的框。笔底的变化，是性情推着笔法走，而不是刻意去做缠绕、做姿态。 如今写草书的两种通病，刚好对应两头。一类拘于草法，字字刻板，如同刻版印刷，不见性情；一类蔑视草法，肆意杜撰，徒有缠绕外壳，没有古法根基。 说到底，草法是草书的根柢，使转行气是草书的神采。草法不牢，所有奔放都是无源之水；行气不通，草法再准，也只是一堆冰冷的符号。 所以我们研习草书时，先明草法本源，再寻笔势往来，懂了这一层，才算摸到草书的门径。 特别